【醫訊第四刊】世代專題特刊:編輯室手記

親愛的《醫訊》讀者:

本期《醫訊》姍姍來遲,在此先跟大家說聲抱歉。不過,且將延遲兩三個禮拜一事懸而不論,我們所展演的可真是場華麗的大遲到。

此話怎講?這故事要從三年前說起。那時我才大一,下學期某堂有機化學課下課時,遇見一位高中同校的大四學長說要參選系學會長,其中的政見包含了「出版一份刊物」云云。不久,在他選上之後,突然接獲來信,商議於系學會下新設文刊部等事宜,並邀請初生之犢的我擔任負責人。這位學長如今已是大七,剛剛結束intern訓練、眼看著就要畢業了。他是鄭喬峯,在本期也寫了一篇精采的七年經驗談。

如今已不很清楚記得當時喬峯對我認識多少。不過他之所以會把我找進文刊部,我想多少和我高中擔任校刊主編的經歷有關;而我毫不猶豫地答應坐上編輯檯──與此相若──卻是因為在那本校刊製作一份30頁的「野百合學運15年」專題之故,而在採訪人物與研讀史料的過程中,多次聽聞《醫訊》二字,以及相關的歷史故事,儘管是多麼粗淺而浮面的接觸。是故,我向喬峯拒絕了俏皮的《龍閃報》(典出前系主任)的提議,堅持以《醫訊》作為系刊刊名。就這麼延續至今,三年龍閃而過(?),我也連任了三屆的文刊部長和《醫訊》主編。

而這將是我任內最後一年的最後一刊《醫訊》了。終於,我與復刊以來(但其實遠遠萌發於那之前)的第一個夢想,即更認識時代洪流中的《醫訊》以及那些有血有肉的前輩成員們,稍微靠攏些了。透過微觀個人史與巨觀大歷史的扣連和交錯,透過台大醫學院半個世紀以來的遷變,透過這一批批前仆後繼的青年理想主義者間的參照,其實我們更關切的無非是2012年當下的社會秩序究竟是如何成形,又是否具有朝向更可欲的方向鬆動、翻轉、掙脫的可能。然而,過度著眼於現實之用,反而始終讓我們對歷史躊躇不前,因為每個當下總有更迫切的議題。如果不退開一步讓歷史自己說話,那麼所謂溯源、汲取或吸收,其實也無異於掐著它的脖子讓它「吐實」罷了。而我慢慢才察覺,歷史是禁不起拷問的。我們必須比它的暴虐無度加倍溫柔。

本期主打的《醫訊》(斷代)史主要鎖定兩個時段。其一是在1950年代,不少理想性格的台大醫學院師生涉入「地下黨」、秘密從事組織工作,後來紛紛被捕、判刑,其中幾位前輩便是最早期《醫訊》的先驅。其二則是在1980年代,正當民主化轉型前夕,校園比社會先一步鬧事起來,學生運動此起彼落,當時的《醫訊》成員扮演了相當活躍的角色。如果眼尖,你也許會發現:五零年代到八零年代及八零年代至今,均間隔三十年。一般多謂「三十年一個世代」──儘管我自己並不全然同意如此簡化的說法──我們且生硬地加以套用,便可粗糙地建構三組「《醫訊》世代」的概念。

多位八零年代受訪者皆提及五零前輩的遭遇對他們的衝擊(儘管這段故事受黨國掩蔽而不為人知了很長一段時間),而我自己(至少在前幾年)則毫不避諱地描繪與八零前輩間某種虛構的「繼受」或「相承」的關係,彷彿史料裡素未謀面這些父母輩的「陌生人」,陡然可以和你勾肩搭背、談天說地那樣──儘管這種初確的認同,更可能是源自於價值的挪用與血統的虛構。然而,直到我們脫離了想像的框限,親身接觸到這些前輩,始能夠賦予千絲萬縷的關係某種(在我看來比較健康的)不偏不倚的定位。就如我在文章所寫:在「與其他世代共同交集於同一時代的前提」下,我們的世代應當設定自己的議程,以自己的步調和手段逼近目標。就此而論,歷史遺緒既非炫學的象徵符碼,也非無關現實痛癢的瑣碎細節,而是來時路徑與今後去路的交叉口,即行動者回顧與前瞻的記憶陣地。

這也是為甚麼本期《醫訊》的第二部分特別著重在本系七個年級之間的對話。如果有人認為(我則持反面意見)為期三十年的兩個世代之間相望,已是面目模糊、難以卒讀了,那麼七年又如何呢?七年,是近到老師講授、共筆所載的知識幾乎毫無出入,是近到杜鵑花節、醫學之夜、醫學營……這些劇碼反覆流轉而僅在少數機遇上迸生出新意義;七年,卻又遠到七年級的你可能對作為新生的你所抱持的初衷早已有所質疑了。寄語他人,難道不是又一次自問與反思?但是,倘若不在路邊稍停,又怎可能不被現實的車流給淹沒?

也許,這便是過去《醫訊》一直未及帶給大家的。新聞議題是很重要,但我們同樣不能沒有歷史、沒有世代感。本期「《醫訊》世代」是一點嘗試,我們還想再做更多,但盼各位支持。

《醫訊》主編  陳宗延 2012.06.08

 

 

 

 

 

 

《台大醫訊》第四刊 「世代」特刊
編輯室手記 2012.06.09
《醫訊》世代
寄語七年

系學會這一年

系學會長卸任感言◎劉政亨

系學會副會長卸任感言◎丁鵬升

醫學校區藝術季  一個天馬行空的開始◎洪明道

醫訊專論:學名「藥」不要?◎蔡承哲

全國醫學生聯合文學獎‧本系得獎作品

評審記錄及得獎名單請詳見醫文獎粉絲頁

[新詩首獎]  乳癌  ◎陳泓任(醫五)

[新詩評審獎] 慢跑者◎陳宗延(醫四)

[散文評審獎] 火車情◎翁梓華(醫三)

[散文佳作]   一畦死水之死 ◎陳宗延

[小說佳作]   
海邊◎陳宗延

醫師勞動

當醫師遇見「鬼來電」◎林煜軒

【醫訊第二刊】愛滋病患踏入醫院的心路歷程:露德協會演講

10/25 愛滋病患踏入醫院的心路歷程

[18:30-19:30] 露德協會│基醫 103

社團法人台灣露德協會,前身為天主教仁愛修女會附設的露德之家。露德 之家原本為孤兒與不幸的兒童服務。但意識到愛滋對感染者本身、家屬及朋友所造成的衝擊,以及照顧者在照護上遭受到身、心、靈的疲憊與孤寂。於是,在台北狄 剛前總主教的支持下,於 1997 年結束了 37 年的育幼工作,轉型投入關懷愛滋的行列,並於 2006 年升格為社團法人。

如果一個愛滋病患的服藥順從性 [1] 達到95% 以上,病毒量應該可以控制在測不到。可是,愛滋病患服用的藥物有許多副作用,短期例如噁心、暈眩、嘔吐、多夢等,更嚴重還會有 Stevens-Johnson syndrome。所以許多病人就不愛吃藥,這會直接影響到病毒量,也會間接影響 CD4 的值。要釐清的是,CD4 降到 200 以下為發病(未發病則僅為愛滋感染者,HIV+),易引起伺機性感染。而服藥的標準是 CD4 低於 350 以下,或病毒量大於十萬以上。開刀前病毒量則要控制到測不到。

該如何評估副作用的嚴重程度呢?我們的建議是,假使走在路上會撞到電線桿或昏倒,也就是說真的影響到生活機能,請速到醫院,諮詢醫生是否要換藥。但不能自己亂換藥,因為台灣抗愛滋藥物只有 25 種,亂換可能會造成抗藥性,所以要讓醫生醫囑評估。

吃藥是需要同儕支持的,否則面對短期和長期副作用,以及抗藥性,實在很難熬。而且過去愛滋病患沒 有帶冰箱不能出門,因為液狀藥物要冰。大家本來殷殷期盼國外一種日服一顆的藥,結果經過六年測試後發現有失智的副作用,喟嘆不已。醫生沒自己吃過藥,有時 真的不知道副作用的可怕。像北市聯合醫院昆明院區有位感染科醫師,會自己服藥測試。雖然不是鼓勵大家這樣做,不過這的確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愛滋病沒有自己的症狀,所以會去匿名篩檢的人,多半是懷疑是自己高危險群。愛滋病的確診標準是西方墨點法(Western blot),快 使 ELISA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愛滋病患者的族群,可說 MSMmen who have sex with men)、IDUinjecting drug use)及異性戀者大約各佔 1/3。值得注意的是,台灣用保險套的比率在亞洲和全球並不算高,特別墮胎率是全亞洲最高。安全性行為必須更全面地被推廣。

在這次器捐事件中,不僅器官移植被污名,愛滋病患也被逼到牆角。一般的愛滋病患不想告訴別人也不 想害人,會自己服藥控制。這次移植者的母親講了一句很令人心碎的話:「為什麼我兒子不告訴我有愛滋?我就不會去害到人」,而醫生這樣回答:「你不是故意要 害人,而且你兒子的器官救了五個人」。有人會對愛滋病患扣上「自找型疾病」的帽子。這是不對的。不應該苛責病患,這是醫療服務的始點。不要問「你是怎麼感 染的」,要問的是「感染之後你的生活受到什麼影響」、「你要怎麼調整生活」。

愛滋病要吃藥一輩子,但是高血壓也要!其實造成治療失敗的是異化,是因為覺得自己得了這個病,和別人不一樣。可是,事實上不一樣之處只是身上有病毒,而且病毒有傳染力。僅此而已。要防的是病毒不是感染病毒的人;以為隔絕人就不會被感染是拒絕,是把人當成一個大病毒。

所以,對病患而言,最大的問題還是被歧視。舉例來說,有個愛滋病患去游泳,越游身旁的人越少。起 來人家告訴他:「你知道自己有病,可不可以不要來這裡游泳?」但其實大家也都知道,游泳不會感染。甚至會有家屬說:「最近誤植事件,風頭很緊,你要不要搬 出去住一陣子?」可是其他疾病感染者都不會被這樣對待。

病人需要的是擁抱 [2] 和握手,是被接納的感覺。感染者受到社會壓力會自我隔絕。來到露德協會的自願型案主,已經是比較有自助動機的人。還有很多朋友不敢去看感染科門診,不敢踏入露德協會、不敢上街頭,怕被 mark。我們離一個安全的、醫療友善的環境還很遠。不過,到現在世界還是在談人權和治療的平衡。台灣沒有落後太多。

對於台下每一個醫學院學生和未來的醫事人員而言,你們會成為 gate keeper。就像病人對感染科醫師的經驗,會複製到他和其他醫生的互動模式。好的醫病經驗會讓病人願意就診,而一次壞的經驗卻需要很多時間修補。也許最恰當的態度還是:不要過度關心,也不要過於疏遠。把愛滋病患當成正常人看待。

[1] 請參考露德協會 (2009) 服藥順從性手冊

[2] 可以參考病友張亞輝寫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想死》,記錄他發起的 Free hugs for HIV/AIDS 動。 這是當時的相關新聞

【醫訊第二刊】醫護人員應如何看待愛滋:羅一鈞演講

10/18 醫護人員應如何看待愛滋病

[18:00-19:30] 羅一鈞醫師│基醫 103

衛生署疾病管制局、台大醫院感染科

B84 的羅一鈞學長,與愛滋病的緣分始於東非馬拉威的外交替代役(跟他同梯有連加恩)。儘管在此之前他只當過實習醫師,不過因為當地醫療人力缺乏,因此等於兼任 檢驗科主任和內科病房總醫師。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愛滋病患,因為過去大家總是把學生保護得很好,不讓醫學生接觸愛滋病患。但是在馬拉威的醫院病房,因為愛 滋患者至少占了六成以上(雨季還有瘧疾,乾季愛滋病患就竄升為九成),因此不可能不接觸愛滋病患;更精確地說,必須被迫成為愛滋病專門醫師。醫院病歷只會 註記為免疫很差的人,但這些病友其實就是得了愛滋病;即使是在鄰近的大學向師生募集捐血,25 袋的血,也測出 5 袋為 HIV+。

回到台灣以後擔任內科住院醫師後,羅醫師的第一位愛滋病患經歷了這樣的故事:服完兵役之後抽血,結果是 HIV+,因此決定去兄弟飯店樓上吞藥自殺;但計程車司機很有警覺把他載到仁愛醫院。經過社工師和心理師的諮商輔導,他同意讓父母親知道得病,並且出櫃。 雖然發病的時候很嚴重,但服用藥物後至今生活和一般人沒有兩樣。羅醫師在住院醫師階段面談了上百名病患,台灣大概很少有感染科醫師有機會跟那麼多愛滋病患 諮商過。

在雞尾酒療法發明 15 年後,愛滋病成為「一種長命百歲的病」,平均壽命逼近一般人,死亡人數持續下降。在醫療進展下對愛滋病要有重新的認識,甚至只要靠日服一顆藥就可以有效控 制和存活,身體狀況不影響就學、工作。截至 2010 年底,台灣愛滋病患累積存活人數共有 17153 人,資深感染科醫師門診一天甚至有 60 人來看診。這也意味著,非感染科的醫護人員將比過去更容易接觸到愛滋病患,但他們的病痛大多與 HIV 無關,比如說:病人想整形、想開刀治療膽結石(拿到膽囊)、車禍需要包紮傷口等。在這次器捐案中,患者早已昏迷,無從得知是否有HIV;而在一般遭遇到的 愛滋病患中,知道自己有愛滋的比例約為 70 ~ 80%,並非 100%。

羅醫師接著透過一些情境題與台下學生互動。當病患登門,主動告知自己有 HIV,尚未服藥控制,該做哪些措施來預防?

1. 外科口罩 2. 戴 N95 口罩 3. 戴手套 4. 戴護目鏡 5. 穿隔離衣

羅醫師特別要大家思考:如果自已是病患,看見醫生穿戴著剛剛自已選的裝備看診,會作何感想。羅醫師用專業告訴我們,應該做的預防措施和一般人完全相 同,不需要特別加以防護!首先,HIV 可以傳染的體液包括血液、精液和母奶,口水和淚水是不用擔心的;而輕吻、蚊子叮咬、日常社交生活(擁抱、握手、共餐、共用馬桶或電話等)等途徑也都不會傳 染。再者,假設病人還處於空窗期,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或者不願告訴醫師,豈不是防不勝防嗎?何況 HIV 對一般環境中的物理化學條件非常敏感,很快就會死。因此,在一般的門診(如感冒求診),上述五項措施皆不需要(以感染科醫師為例,在感染科門診只會戴自己的近視眼鏡,不會例行配戴護目鏡、手套、口罩、隔離衣)。在牙科門診洗牙,也只需要牙科治療的標準防護措施 (1, 3 & 4),是不管病患有無 HIV 都該做的。以抽血 [1] 而言,更只需要戴手套 (3),原因是針扎風險雖小(暴觸 HIV 後的感染風險,針扎為 3/1000,碰觸黏膜為 9/10000),戳淺一點風險更低;有人建議帶兩層手套,不過也有人說戴兩層手套可能使敏銳度變差,反而更危險。而上手術台開刀,和一般的外科醫師使用 的措施也是一致的 (1, 3, 4, & 5)。

羅醫師也反駁了「放射師要求愛滋病患必須戴口罩才能進 X 光室」、「胃鏡室要求愛滋病患等到所有其他患者都檢查完才能作胃鏡」、「牙科要求愛滋病患等到所有其他患者都檢查完才能作檢查治療」等不合理的要求。而愛 滋病患被轉到 VIP 診間也是過分的恐慌(除非是需要一對一闢室密談、諮商的隱私需求,羅醫師就很贊成)。總之,防護原則就是:和一般患者一模一樣。這有種除魅的效果,點出了 過多的防護措施其實是不必要的。對傳染途徑和病毒特性了然於心後,剩下的就是要誠實面對內心的恐懼。這不是理性層次上的事情,而是情緒上毛毛的感覺。

假設一位實習醫師真的遇到愛滋針扎該怎麼辦呢 [2] ?處理流程的第一步應該是電話撥打疾管局 1922 專線,轉針扎處理專線醫師(目前由台大醫院感染科主治醫師輪值),評估如需預防性投藥,會請個案至全台愛滋指定醫院由醫師開立處方。連續服藥 28 天後停藥,追蹤共 6 個月 [3]。投藥可讓感染率降 為 原 先 的 19%( 此 指 zidovudine [AZT, 一種 nucleoside analog reverse-transcriptase inhibitor ],如果使用兩種以上藥物可能讓風險降得更低)。事實上,根據美國 CDC 統計,因為感控措施進步及預防性投藥,在 1999 年後便未曾有醫事人員因職業暴觸而感染 HIV,而台灣則從未有過!

患者是 HIV+ 會影響醫師的醫療決定嗎?有哪些其他的考量呢?首先,愛滋是很困難的病。在內科學教科書中,愛滋不只是章,還是「篇」了;有一拖拉庫相關但平常罕見的病:感冒可以不只是感冒,拉肚子可以不只是腸胃炎,醫生總擔心會誤診。在此,羅醫師提供一個初確的判準:

ˇCD4>200 原則上不用考慮 HIV 相關的疾病

ˇCD4<200  請務必考慮 HIV 相關怪病(或直接轉介)

再者,愛滋病的藥物也很困難,除了感染科,別科都不熟悉;而且每年還有新藥上市(今年台灣至今就多了 3 種新藥)。羅醫師建議:

ˇ 關於藥物交互作用和副作用,可以多上網查詢

ˇ 鼓勵患者聯絡感染科醫師或個案管理師做雙重諮詢

愛滋病的確是一種特殊的疾病,沒有其他病有法律保障,只有愛滋患者有《HIV 傳染防治及感染者權益保障條例》。其中,條例規定了感染者就醫應向醫事人員告知感染事實;而感染者提供感染事實後,醫事人員及醫事機構不得拒絕提供服務。 至於最近很敏感的健保卡加註議題,羅醫師主張:還是希望透過醫病主動溝通以得知病情,因為卡片可被很多人看到,還是缺乏隱私保障。

此外,醫事人員應經過當事人同意及書面或口頭諮詢程序,始得抽血檢查 HIV(輸血、血液製劑、器官移植除外)。關於何時及如何,羅醫師提供了實用的建議:

何時要懷疑 HIV ?

ˇ 典型愛滋發病疾病:肺囊蟲肺炎等(少見!)

ˇ 現在或過去患有性病、結核、帶狀皰疹

ˇ 高風險行為:無套性交、多重性伴侶、男性間性行為

ˇ 年輕男性發燒持續超過一週 [4](正常感冒不會超過一週):可
能是 HIV 感染的急性症狀,請詢問性行為

該怎麼談 HIV ?

ˇ 先清場,不要讓家人朋友在場(「我想問些比較隱私的東西,請離開一下」、「你不在意,他不在意,可是我很在意」)

ˇ「因為你有這些症狀,我擔心是免疫力下降,其中可能的原因包括病毒感染。你有聽過 HIV 或愛滋病嗎?」

ˇ「你有沒有檢查過?會不會擔心自己有?」

ˇ「最常見是性行為傳染的,請問你最近一次性行為是什麼時候?那一次有用保險套嗎?對方是男生還是女生?對方是你認識的人?還是陌生人?」

ˇ「看起來你還是有些風險,我可以幫你抽血做愛滋病的檢查嗎?」

ˇ「這個病已經不是絕症了,有很好的藥物可以控制,如果早期診斷出來,壽命幾乎和正常人一樣!」

總而言之,重要的是行為而非性傾向!而且我們是要 Fight aids, not people with AIDS。而依照羅醫師過去的經驗,每個人都問得出來。

最後羅醫師也提供了他的 email 和部落格〈心之谷〉。相對於高血壓、糖尿病等其他疾病,台灣愛滋衛教的資源很少,也因此羅醫師從幾年前就開始經營部落格,放上對病患、家屬乃至醫事人員和醫學生都非常實用的資訊;據悉台灣八成以上的 HIV 患者都會看!

http://heartvalley.blogspot.com

africadoctor@gmail.com

[1] 有同學問:安全針頭在台灣因為健保支出不給付,是否會選擇不同的針頭?羅醫師表示:目前台大醫院愛滋病房針對確診的愛滋病患都會使用安全的雙向互通橡膠 塞,以取代一般靜脈留置針的封閉式橡膠塞,這種特殊橡膠塞可直接無針式的與針筒或點滴管相連,減少用針的機會。其他病房或科部如果有需要,可以向愛滋病房 索取。

[2] 病患如果空窗期或不曉得自己是否感染怎麼辦?要先取得病患(或代理人,如果病患昏迷)同意再去驗血。另外就是請感染科醫師就針扎情況評估風險。總之,發生 針扎就可以打專線。此外,有同學問:很多人會擠出血液、用優碘消毒。羅醫師表示,這是流傳很久的常見措施,對細菌有效,但沒有明確證據支持這樣對HIV有 效,所以基本上是為了求心安,雖然沒有什麼不好,但是並不必要。

[3] 此外,如果投藥當中再度被針扎,病毒不會存活;投藥結束後又被針扎,則需要重新投藥。

[4] 女性呢?如果是在非洲就會列入考慮(以異性傳染為主),但在台灣就較不會。此為流行病學的風險考量。

【醫訊第二刊】愛滋器捐事件特刊:編輯室手記

幾個月前的某個週末,或許大家還記憶猶新,一則關於台大醫院的新聞突然搶佔了所有報紙頭版和鎂光燈焦點。而對所有當事者而言,儘管過了一段休養生息 的時間,這至今恐怕還是夢魘一場。或許這麼說並不過份:「誤植愛滋器官」事件已經在時間線上刻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切痕,將台灣醫療史劃分為事件未曾發生及已 經發生的兩個世界。其時正值開學前不久,當我們重返緊鄰醫院的醫學院課室,氣氛也變得肅殺不安;作為老師的醫師們,動輒巧妙地近取譬以事件,聲音裡倒辨識 得出某種苦笑和自我調侃的表情。

在疑問「時間能撫平一切傷痕嗎?」的同時,或許我們更該問的是:「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可能阻止災難發生嗎?」如果可能,那又該如何可能?這等於在 問,我們的移植團隊,乃至於整個醫療體系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如果我們要從前車之鑑結晶出可行的改進方案,就不能滿足於簡單地歸責於個人,而必須穿越層層迷 霧,直搗事件上游。這恰恰是《醫訊》所欲聚焦之處。

在事件中最受矚目的「柯P」柯文哲醫師在接受《醫訊》獨家專訪時表示:關鍵在於人員缺乏熱忱,這是文化問題,更是道德危機!我們的醫學教育體系是否 教出一群無法「樂在工作」的學生?醫療環境的日漸惡化更是否扼殺了「工作之樂」?與工作之樂同等重要的,或許是職場安全。公衛學院的鄭雅文教授從她的專 業,為我們剖析了台灣醫療照護體系的制度性缺失,及缺失背後種種虛應故事的亂象。社會學系的吳嘉苓教授則為我們精闢分析:現代醫療院所可說是最符合形式理 性的科層制度的典型;在坐享其利的同時,我們是否從未覺察可能遭到反噬?

除了文化和制度,圍繞著「愛滋病」三個字的恐懼和污名,無疑是整起事件中最顯著的字眼,也帶來了後續延燒不盡的話題。對於「健保卡是否加註 HIV(+) ?」,正反兩造的爭論隨事件的白熱化而舊灶重起。一方要如何說服另一方?是否可能有能夠兼顧病人和醫師,較具調和性的方案呢?對此,生科系高世軒同學以及 本系林杏青同學有話要說。而醫院學會與《醫訊》(醫學系學會文刊部)也合辦了兩場愛滋講座,分別從醫、病的觀點切入,由疾管局醫師和露德協會社工帶來精彩 的演講。覺得錯過了很可惜嗎?我們帶您回到現場。

上期《醫訊》主打雙輔規則議題。根據本刊最新消息,系方已於十一月三日召開系務會議,會中在學生代表的據理力爭下,系方順應民意,取消了先前為同學 詬病的制度,而達成了:「雙主修轉出規定:前學年每學期學業成績平均達七十五分(B)以上或成績名次在該學生人數前百分之二十以內。輔系轉出規定:前學年 每學期必修科目未有不及格」的共識和決議。

《醫訊》感謝所有同學的閱讀,也歡迎各位投稿!未來更將包含多元主題如:醫學人文、醫學歷史、校園趣事、書籍介紹,期待各位讀者持續給我們回饋與建議!欲投稿請寄至:台大醫學系學會意見 & 諮詢信箱 ntumedicalsa@gmail.com

2011.11.30

目錄

愛滋器捐事件特刊:編輯室手記

社評:誤植事件的上游在哪?

誤植/愛滋*來龍去脈

從制度到文化

悲觀進取 讓a大於1:專訪柯文哲

醫療照顧體系的職業安全衛生◎鄭雅文

將錯誤轉換成制度改進的沃土◎吳嘉苓

柯文哲成了下台階 ◎劉介修

議題擂台

健保卡註記重大傳染病Why&How◎林杏青

被專業包裝的恐懼─從事件出發◎高世軒

AIDS講座

醫護人員應如何看待愛滋 演講◎羅一鈞

愛滋病患踏入醫院的心路 演講◎露德協會

系學會在幹嘛?◎劉政亨

課程改革 你有話要說嗎?

[critic] 【醫訊第一刊】編後語

八零年代初,台灣由威權體制掙脫而出的契機浮現。街頭抗爭和文宣口號等種種社會運動的劇碼(repertoire),在歷史舞台上得到演出的機遇。鑲嵌在大歷史中,台大醫學院延續自白色恐怖以來的反抗傳統,當時著名的刊物性社團「台大醫訊社」扮演了相當突出的角色。《醫訊》刊物之出版,標舉批判大旗,以醫學生之姿廣抒異議,直是威權洪流下之一股橫逆;而於其時學生生涯中活躍的人物,如今散落各地延續著醫訊精神,堅守醫學職志,投身公共參與。

解嚴後的今日,社會漸趨自由,威權與獨裁為法理所取代,校園乍似廣開言論之渠,學生也能夠擁有更多暢達聲息的管道。但反觀現今校園場域之中,仍顯見校方與學生之間存在著難以破除的權力階差,家父長式的規訓幽靈籠罩不散:近則暑假期間系方以學生利益之名獨斷提高本系轉出門檻,遠則例如實習醫師工時爭議與勞動權益之論辯。威權破除──又或僅僅是以一種更加細緻多元的面貌登場,而我們還在理想的半路。

 

在種種社會病理的結構問題面前,醫學生又怎能對自身的社會責任視若罔聞?當國光石化案鬧得沸沸揚揚,醫學生自當正視開發主義帶來的環境和健康公害,勇於發自良知與專業表達己見。臺大醫院誤植愛滋病患器官一案,更值引以為訓:除了檢視醫療體系闕陋下「鬆了螺絲」之弊害,亦應重新思維後續「健保IC卡加註」爭議中「醫療工作者安全vs.病患隱私權與疾病汙名化」的道德兩難。前述「醫訊世代」所傳承的批判精神,恰似提醒醫學生不能在體制化的規訓之下淪失了「反骨」。

 

《醫訊》作為公共討論平台,除了客觀詳實的報導,也不忘直言而大膽的評述。透過議題之引介、爭議之凸顯,我們期待能激起讀者受眾的討論,進而成為下一步行動和實作的基礎。這並非只是我們對自己的期待,更是對你的邀請。理想的種子若要能在白牆內得以萌芽,甚而深耕,還需要更多的養分與滋蔭。

[critic] 【醫訊第一刊】社評:學生自評應該主動出擊

2009年末,在喧騰一時的洪蘭事件之後,本系系學會舉辦了「力挽洪蘭」討論會,其中一項結論便是「試辦醫學教育自我評鑑制度」。去年春天,系學會組成自評小組,首開國內醫學院學生自評的先例 ;評鑑結果撰成<醫學院教育之學生自評—台大試辦經驗>一文[1],刊登於《醫學教育》期刊(劉子弘、何明蓉 2010)。而今年,學生自評堂堂邁入第二屆,在醫聯會及各校系學會的通力合作下擴大舉辦。這次全國性規模的自評,(本刊截稿前)刻正如火如荼進行資料分析。

學生自評雖然尚處於萌芽階段,卻已小有成效,且也頗受師生肯定。透過自評的佐證,不僅有助於系方瞭解輿論對於「資源應該如何配置?」、「政策是否受到歡迎?」等議題的風向,更成為學生直接反映民怨和訴求不滿的籌碼。在自評加持下,沈滯多年的課程改革和空間規劃重新成為可能,且可望一年比一年更進步。更重要的是,學生在公共討論的過程中不再無聲,甚至掌握了相當程度的主導權。正是在這個意義下,學生自評與學生權益的維護和提昇相互扣連。

就以這次「雙輔事件」為例,我們可以利用自評結果及其他線索來推敲系方和同學對雙輔之間的認知落差。不可諱言的,系方態度正如黃天祥前系主任在多年前的採訪[2]中表示的:「不建議醫學生修輔系或雙學位,因為醫學系一到七年級的課程實在太重」。此與自評事實上若合符節:根據第一屆自評,分別有75.2%和90.5%的學生認為共同通識課程(大一二)及基礎醫學課程(大三四)「時間配置對選修外系課程或參與社團活動造成不便」。而本刊搶先取得的第二屆自評原始資料亦顯示,大一至大四分別有71%、91%、75%、90%持相似立場。

然而,對於同一個現實,我們可以當作無奈的必要之惡,可以視為有待推倒的大牆,也可以更開闊地以「山不轉路轉」的方式調和。重點是,作為學習主體的學生,心裡怎麼想?他們對自己的生涯規劃是否有著迥異於傳統的想像呢?若有,我們主張這些藍圖不僅應受尊重,更應得到系方鼎力支持,因為這誠然是創新和科際整合的重要源泉。可惜,在有限的題數侷限下,過去兩次自評無法窮盡呈現學生的完整意向。

事實上,「雙輔小組」也作了一項網路問卷調查,截至九月十七日止,寄送問卷919份,回收158份(回收率17.2%)。結果顯示:各年級回答問卷者計有約93%對雙輔轉有興趣,卻有86%以上的人曾經系必修課成績為B+以下;41位曾經不及格的同學中有40位感興趣,137位曾經必修課B+以下的同學有131位感興趣。不過,因為調查期間正值暑假,又因事態過於緊急倉促,儘管二三年級皆已有約40人填達,但整體回收率還是過低。雙輔小組面對的劣勢恰恰是學生自評的優勢。來者猶可追,我們鼓勵自評小組隨時關注時事和輿論,據以更新問卷題型,以期更真實地呈現學生的聲音。

正如 <醫>文指出的:「醫學生透過自評關注周遭的教學環境,一方面可以凝聚學生對系上的向心力,促進學生自省、珍惜、運用既有的學習資源,一方面透過與師長研擬自評問卷的設計與後續延伸的各項改進措施,營造院系與學生的正向互動」。學生不再只是口出「反動性的」(reactive)怨言,期待下情能夠上達天聽;更要學會雙向對話,主動設定議題,並研擬建設性的方案。這正是學生自評所能,也所應扮演的主動角色。這是我們對自評和台大醫學生所抱以的厚望。


[1] http://homepage.ntu.edu.tw/~b94401076/Self-study.pdf
[2] http://mag.udn.com/mag/campus/storypage.jsp?f_ART_ID=44128

[critic] 【醫訊第一刊】我的雙輔人生系列:醫學之境的邊界 其他的可能

陳宗延 B97
雙修:社會學系 輔系:經濟學系

其實遠在進入醫學系以前,我就打算要雙修社會學系了,甚至還很不知天高地厚地寫在申請入學備審文件裡(笑),幸好老師們不以為意。我在高中時主編校刊,主持一個關於野百合學運的專題,其中好幾站駐足台大社會系和中研院社會所。多位前學運分子如今成為以社會學為志業的教授,讓我好奇這是怎樣的一個學門啊?那時起,課業之餘,我的興趣由自小熱愛的文學「分心」到社會學和社會運動上。會念醫學系,多半是半推半就的結果;因此雙輔的最大動機,其實無非帶有自我實現的印記。

在醫學之境的邊界,我看到社會學的可能性。當我們把眼光侷限在分子、細胞、組織、器官和系統時,忘記患者其實是一個完整的人;當我們為個人對症下藥時,又往往忽略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就是作為整體的社會,隱藏著更為基礎的社會病理。弔詭的是,在社會系所學,促使我努力完成醫學系課業的決心。依據我極為侷限的經驗,我想成為一個能從制高點看問題的,無論是醫學生、醫者或(醫學社會學)學者。

而我所輔系的經濟系,採用與社會系幾乎徹底對立的起手式和立足點。不過,正因如此,對於健康體系的運作,我在兩個學科習得的分析方式,有助於我反覆激盪辯證,從而慢慢思索是否悖反的立場具有調和的可能性。我也在思索,或許對於我個人的生涯而言,公衛領域會是醫學、醫學社會學和健康經濟學之間一個適合的連接點。

三年修課,雙輔學分修完近半。我目前打算在大五展延學業一年,打好基礎。醫學系的必修課總是把課表填得滿滿,我排課只能被動地「見縫就塞」。說來有點可惜,不能和其他系特定年級的同學一起從頭到尾修課,有時也必須犧牲由基礎而進階的學習原則。不過,換個角度來看,我因此也多認識了橫跨多系和多年級的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特別社會系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系,我很輕易就能融入學生們課堂內外的公共討論和實踐之中。

我認為這次系方政策的改變(或延續?)道理上是站不住腳的。不同學問的激盪,能擦出怎樣的火花,我們期待都來不及了,怎會反對呢?以成績作為轉出標準更是荒謬。不過,更深層的問題或許與醫學專業的定位有關。借鏡國外,如果基礎醫學課程研究所化,預醫(pre-med)階段的雙主修也就順理成章了。

對雙修社會系有興趣的學弟妹們,我只有幾句話要說:倒不一定要拘泥於修完學分,請盡量享受仁愛路大學缺少的另一種大學風貌吧。不過若真想修完,也請務必提早排好課表,其實拿到雙修學位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critic] 【醫訊第一刊】雙輔特刊:編輯室手記

 

 

《醫訊》復刊後,上學期因為人力拮据,僅與台大校園媒體《意識報》合作出刊「紹興南街拆遷案」專題,探討台大校方和紹興社區居民的恩怨情仇。暑假期間,本刊重新招兵買馬、勵精圖治,進行多項訪談和專題計畫,希望在新學期帶給您不一樣的《醫訊》。

第一刊熱騰騰出爐,本期主打「雙輔轉出新制」。首先帶您回顧整起事件經過,呈現系方和學生不同觀點的駁火。雙輔小組投稿反對新制聲明,本刊全文照登。再者是「我的雙輔人生」經驗分享單元,深描橫跨B92到B97多位同學的精采經驗,也一揭雙修輔系的真實面貌。本刊亦由系學會這幾年來戮力推動的「學生自評」去切入事件,也希望藉此反思:如何讓學生自評的功能發揮得更淋漓盡致。最後是大三李昕陽同學的投稿,他回顧了自己過去兩年的學習經驗,也對本系整體課程規劃提出自己的見解。無論您認同他的觀點與否,都希望各位讀者能作夥激盪,讓醫學系變得更好。這也無非是《醫訊》的初衷!

最近最火紅的醫療事件當屬「台大醫院誤植愛滋病患器官」了。《醫訊》將在第二刊帶來相關報導、採訪和評論。我們特別希望聽聽台大醫學生的聲音,歡迎投稿發表自己的意見(請來信ccyares@gmail.com):事件該如何課責?制度該如何改進?十月十日截稿,若經錄取備有微酬!

2011.09.19

 

 

目錄
我的雙輔人生系列
醫訊成員:陳宗延、卓聖里、王彥欽、郭蕾旻、黃澤祺、金寧煊、陳亮甫、鄭龍驊
(復刊第一號發行於2011.10.07)

[critic] 回到公共之路

最近在各年級班板上可以看到兩份網路問卷,其中一份名為「為醫學院學生在總區找一個臨時的家」,由醫學院學代劉玠暘等人發 起;另一份則是系學會主辦的「學生自評」,邀請同學對醫學系的學習環境、學習資源、學生支持、師生關係、行政關係及各年級課程等項目打分數。它們對醫學系 學生的重要性毋寧首先落在擺脫「私了」的解決方式,而轉向公共之路。

總區一案在各系空間缺乏且使用權不均的情況下,應被視為全校校園規劃工程的一部分,和其他缺乏空間的機構體 (institution)/團體(group)一起爭取。乍看之下,各系之間空間不均是各系政治經濟權力不均的展現;然而,細究可知,更大的問題是學生 校園空間普遍不足的問題,即是來往流動的學生與固著穩坐的教授、行政人員之間的權力差異所致。因而總區問卷所想要做的,是在凝聚全系共識後,進一步向其他 院系伸出觸手,在學代會等可及的公共領域中交換意見、協商、合作出擊。而自評案則是系學會依據「力挽洪蘭」座談會會後結論所做的重要施為。續前所述,個別 意見只能透過人情網絡去上情下達;只有複數個個別意見被集合彙整,才可能形成群眾的力量,才可能由共識成為強而有力的主張。學生自主對校方做出這麼周密全 面的評估及其產生的效力,有「百大維新」的前例可循,卻有待醫學系和其他系所跟進。

無論訴求的對口是系辦、學代會、校務會議或其他人,個 別醫學系學生──無論所持立場為何──勢必面對的衝擊是:我是否也要表達我自己的意見,或者繼續沉默?沉默的抉擇是輕省的,但只有勇敢表達才可能造成改 變。至於那些從事校園轉化的施為者(agent),如何一方面深化群眾對公共議題的敏感度、培力群眾的能動性,一方面在校園控制的代理人間斡旋折衝,便成為必須再接再厲的課題。


(刊於《醫訊》00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