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在耶魯抗議性騷擾而遭逮捕。我不會停止的。 ◎Julia Powers│陳宗延譯

※本文翻譯已獲作者授權。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posteverything/wp/2017/05/12/i-was-arrested-for-protesting-against-sexual-harassment-at-yale-i-wont-stop/?utm_term=.1917c0e75d3d

除非研究生有工會,否則我們無力保護自己。

※作者Julia Powers為耶魯大學的比較文學研究生教師(graduate teacher)。

我已七日沒有進食。然後,週四,五月十一日,我因為公民不服從的行動而遭逮捕。我是一位耶魯的教學助理(teaching assistant),而我和我的同事絕食及入獄的原因是:我們的大學--我們的雇主--拒絕傾聽我們的聲音。

二月時,在八系舉辦的選舉中我們投票組織工會。自此以來,耶魯一直忽視其與我們協商的義務,這是為了拖延換取時間,直到川普總統能夠任命美國全國勞資關係委員會(the 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Board)的新委員,而使我們的投票結果作廢。

我參與工會、加入絕食,是因為我每日面對兩個現象交錯:學術職涯軌跡(career track)崩壞;以及學術中的性別歧視(sexism)。我將來要拿到的博士學位是比較文學專業,各大學在這個領域幾已停止專業聘僱,反倒以廉價而可取代的教師代之。這讓我在專業和經濟方面都置身於極度脆弱的處境中。

同樣地,研究所本身是個不平等的環境。若要找到工作,我們需要教授的善意、支持和專業推薦。隨著學術職涯軌跡日益衰微,為能維持這條通向下一份工作而越走越窄的路,所需的善意就得更多了。

由於所有事都有賴於個人關係,工作場所在性別的分界上便高度不平等。所有學界人士都知道「男孩俱樂部」(boy’s club)--在此男性支配且積累認同,女性卻被邊緣化。

於是產生徹頭徹尾的騷擾。耶魯本身在2015年的研究發現:這所大學中,53.9%的女性研究生及專業學院學生經歷過「侮辱的言談」(insulting remarks)、「不恰當的個人評論」(inappropriate personal comments)、「不受歡迎的性對話」(unwelcome sexual conversation)、「攻擊性的數位通訊」(offensive digital communication)或「持續的獻殷勤」(persistent advances)。這群人中,只有5.7%採取任何後續行動。

我在西語及葡語系做了許多工作。在2015年,一封公開信指認該系一位資深教授為累犯的「主要襲擊者」(main assailant)。這位教授被指派為我的主管,即使他的事蹟早已廣為人知。我在近距離遭遇騷擾。我聽過貶抑的言談。我見過老師因為直言揭露而終身職被否決。當耶魯不了了之(applies no consequences),我注視著。

相似地,在近東語言與文明系(Near Eastern languages and civilizations),對於偏私(favoritism)的長年怨言爆發,使得一樁系主任與研究生的婚外情被披露,這位研究生在其主管下被升遷。耶魯行政高層承認,數年前就早已知悉此事。BuzzFeed在2016年報導:耶魯在聘僱一位哲學教授時,無視於騷擾的指控。一位聘僱委員會的教授說:「這裡有一種男性裁量(male discretion)的文化」。在醫學院,行政高層推翻了一個委員會對一位騷擾研究者的教授的處分建議。耶魯只有在被抓到的時候,才會退卻。

多年來,耶魯進行內部調查,發現研究生之所以不通報騷擾,是因為「權力梯度」(power gradient)(借用2013年研究的原文)和「畏懼對受害者職涯的負面影響」(根據2011年研究)。這是耶魯本身的措詞。耶魯最近一次調查--發現前述53.9%的那次--並未給予應答者機會指出我們不通報騷擾的原因是害怕「負面影響」或「權力梯度」。相反地,它創造一種表象:絕大多數被騷擾的女性,用這份調查的原文來說,「認為並沒有嚴重到需要通報」--儘管耶魯本身沉默未言的理解是不同的。更有甚者,這所大學拒絕釋出依照院或系細分的資料。Lynn Cooley院長 [譯按:耶魯大學文理研究院,the Graduate School of Arts and Sciences] 解釋:「公開釋出這些資料,會鼓勵不健康的比較」。

耶魯大學校長Peter Salovey對於不端行為(misconduct)比率,表示「深感苦惱」。他的行動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這不過是唐納川普所謂「更衣室談話」(locker room talk) 的世故翻版。在最近一次調查後,我們被要求要有「耐性」,耶魯「會盡其所能修正此事」。這我們以前就聽過了。我們已經聽了好幾年了。而這正是耶魯此刻關於於我們工會的發言--再等會(wait longer)。

當我們的工會成功組織,我們將更被充權(empowered),也更受經濟保障。對工作、工資和健康保險的渴求,將不再像現在這樣強化我們對我們教授的依賴。並且,我們將擁有一種補償與保護的直接模式,具有公平、中立的申訴程序的形式。

在過去幾年中,我學到了:可恥的有權男性不是憑空起作用(works on its own)。拿回你自己工作中的權力。那正是我絕食的原因--這是我將權力奪回自己雙手的方式。我們將不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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