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em] 永思──懷念大體老師雷永思

無懼風化無懼碎解

一千雙裡外探照的眼光

光影飄忽不定,比前世

未滅的幻想還搔癢

不期然相遇,疏離而冷

塑膠手套猶勝金屬器械

關於禮儀或第一印象

惟掌心相對始能交握虎口

地層攲斜,攀上深埋的管脈

在下一個大浪來臨前

掘礦隊在歸途上回報:

「最美的星星提煉自深處」

今後便由你領頭

帶我勾勒命運的稜線

此刻四肢如島

感官的海域水油霧蒸騰

在你的思維裡固著

座位空蕩卻無人缺席

[poem] 視野

瘢痕暗沉,更不免心驚
無法收束的感知能力
冬瓜藤半遮碩大的果實
我歸咎夏溽於一句
傷人的揶揄
晾著泡水的修辭
無法覺察版本差異;惟
原書也必不可輕信
太陽偏袒新購的盆景
我必須盤算
踮腳驅趕滋擾的音訊
無法按捺久坐
思維再生細節,而風
延宕許久,不肯確證
你的行蹤
恰見牆角有影子猶疑
我凜然如一沉默的
胚胎。如此讀你
分心卻佯以為你不知
   
      2011/04/18初稿

[critic] 醫訊×意識報:紹興南街專題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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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報042刊封面

意識社論
社論:五一反貧困大遊行 台大學生也該走出壓迫 ◎台大意識報

意識快訊
日式宿舍砍樹事件:學校與社區的關係 ◎法律三 吳俊志

意識專題‧紹興社區
從台大寄來的存證信函──紹興社區拆遷事件 ◎政治一 鄭世強
日式宿舍間的老兵聚落──紹興社區的源遠流長 ◎人類二 黃得城
張伯伯的生命故事 ── 老兵與紹興南街 ◎政治二 謝佳榮
紹興南街日式宿舍與廖家的一甲子 ◎醫學三 陳宗延
面對違建拆遷,台大和政府可以有何不同? ◎化工二 曾稚驊
正視非列管眷村的歷史難題 ◎社會四 邱彥瑜 法律四 陳稚涵
投稿:為什麼醫學生應該關注紹興社區拆遷案? ◎醫學三 陳宗延

意識社區
大學里腳踏車停放問題 ◎人類一 陳瀅

走讀台大
文學如何與劇變的年代互動——走讀台北與80年代的公館 ◎工管一 游承祖

[critic] 你知道地圖裡有些玄機嗎?

http://ntumsa-post.blog.ntu.edu.tw/?p=260

我們在批踢踢和批踢踢兔網宣裡發的ANSI地圖,

批踢踢網宣的地圖

主要是根據這張Google地圖重繪的──
Google maps 地圖
其中,台灣醫界聯盟基金會是由台大醫學院前院長李鎮源院士創立的。


介壽園台大璞園(疑似標錯?但總之也是一棟大樓)是不同的建商在中正區黃金地段相鄰而建的房廈。


國防部文化營區《青年日報》社所在,閒置部份也由軍方借給最高檢特偵組使用。至於大家耳熟能詳漢聲廣播電台,則是由「軍中之聲」的定位慢慢轉型為綜合型廣播公司的喔~

台大醫學院建商們和軍方,當然更重要的還有居民們,是這次《意識報》《醫訊》聯合專題的主角!他們從歷史蔓延至今的糾葛,即將要浮現檯面……
欲知詳情,請鎖定明天的「醫訊×意識報:紹興南街專題」,順便幫我們的粉絲專頁點個讚吧!http://fb.me/NTUMSAPaper

[critic] 為什麼醫學生應該關注紹興社區拆遷案?

http://ntumsa-post.blog.ntu.edu.tw/?p=221

近幾年來,「白色巨塔」的譬喻如影隨形地和大型醫院連結起來,而這個詞彙又不免予人一種冰冷、隔閡的象牙塔形象。然而卻又有一說:醫療是直接和「人」連結的職業。一個稱職的醫生所需關注的,遠超過患者的肉體是否有恙;精神、心靈、社會和政經層面的健康議題均應納入評估。在此,社區作為個人與大社會之間的一個中介單位,便是醫療、保健和公衛最基礎的交會點;社區醫學方興未艾,可為例證。

醫學生可說是醫業的後備軍,除了平常在課室的聽講、醫院的見習和實作演練之外,醫療技術的在地應用也是重要的元素。在《社區如何動起來》一書,楊弘任(2007:59)介紹「文化轉譯」(cultural translation)的重要性:「帶來了認知解放或共識動員的條件」,「讓(外來/在地)兩種文化習性平起平坐」。楊文指涉的雖然是參與總體社區營造的公共行動社團與村落傳統組織的雙向關係,其實挪用到醫療─社區關係中也毫不牽強。

對一般社區的常民而言,現代西方醫學大半是與其生命經驗疏離的外來物;不理解和不信任隨之而來,並不令人意外。若要增進效能,單向的強勢「衛教」早已不敷使用,醫療服務供給方和需求方之間的直接溝通是必不可少的。更有甚者,在地知識(indigenous knowledge)和倫理可以發揮更積極的功效,修正既有知識體系中習以為常的錯誤。這是必須被重新發掘的珍貴資產。

因此,我們主張醫學生應與社區連結。無論是否已經進入專業領域,都可以在與社區的對話和互動中得到滋養。再說,取之於社區,我們更應戮力用之於社區。以紹興社區拆遷一案為例,看似與醫學沒有直接關連,其實有好幾個焦點值得關注:記憶與原鄉情感、社會性病苦(social suffering)與制度排除、世代正義與健康不平等等。即或社區不是一間田野教室,鑲嵌在社區裡的台大醫學院師生也有義務全心全意愛社區、愛鄉土──社會責任本來如此。

上述觀點同樣可以應用在鄰近紹興社區的法社和公衛校區身上,而校本部和周遭社區也應維繫與周遭社區的關係。台大校訓「敦品勵學,愛國愛人」和台大醫院院歌「承擔健康守護的信賴」,都已隱含社區與學院/醫院不應脫節。台大醫學生不再對社區大小事蒙昧無知,不如就從踩踏紹興南街,與居民對話開始吧。

[critic] 紹興南街日式宿舍與廖家的一甲子

http://ntumsa-post.blog.ntu.edu.tw/?p=220

說起廖大栽醫師,稍微資深一點的耳鼻喉科醫師大概都會肅然起敬。他不僅是位仁心仁術的「先生」(醫師),同時在台大醫學院也是培育無數桃李的「先生」(教師)和「賢拜」(前輩)。民國三十五年十月廖醫師就讀時還是「台北帝大醫學部」服務的第三年,他就搬進紹興南街的日式教職員宿舍,而隔年婚後廖夫人離開醫院護士宿舍遷入。

廖醫師自民國九十三年三月過世至今已逾七年了,家人們談起記憶中的往事,有甜蜜,也有苦澀。廖媽媽說,他們育有七位子女,加上夫家和娘家親戚,總共十餘人寓居狹窄的宿舍,於民國四十年前後自行擴建。在他們結婚之後,廖媽媽便辭去原來的耳鼻喉科護士工作,成為全職家庭主婦,「透早」就要開始洗衣、料理家務,並且和母親一起洗米煮飯當時可還沒有方便的瓦斯爐,必須劈柴生火呢!而廖醫師的母親本是種田人家,搬進宿舍後也開闢了約五十坪菜圃,自種自食,如今菜園已於民國七十年前後被違建佔用,僅餘十多坪挪為自家車庫使用。

廖醫師的兒子,現在就職於台大漁科所的廖文亮教授,平時午餐時間都會回到宿舍,和年邁的廖媽媽一起用餐。對照過去,現在隔壁已經有好幾棟空屋,隔著一間空屋住著哲學系林義正教授將於民國百年六月退休,宿舍也須還學校,再隔一間也是空屋。廖教授帶我們至籬笆牆窺看隔壁大門深鎖的空屋,地上已經積滿幾十公分厚的落葉。他無奈地說,這宿舍越沒有人住,屋況就越難保持,而後就更加沒有人想要來住,形成惡性循環。但是教職員宿舍的等候名單始終滿滿,表示確實有此需求;總務處似乎應該善盡修繕和安排入住的工作。

還住在這棟宿舍的,除了廖媽媽外還有她的孫子(也是廖教授的侄子),由成大畢業後目前擔任台大醫院總醫師的小廖醫師。小廖醫師說,雖然稍顯老舊、陽春,但這棟宿舍離台大醫院很近,也可以同時照顧年邁的奶奶。按照校方規定,宿舍只能住到原始居住者及其配偶過世為止。除了之前因為嚴重的天花板漏水,而施加的屋頂防漏措施,他們不再打算大費周章整修;但他們也不願意搬遷到新房子,搬離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廖媽媽說:校方曾發函以二十四萬元的代價徵詢她搬家的意願,且表示將來不再補助搬家費用。已過世杜詩棉教授的夫人選擇搬離宿舍。但這裡「以前二二八事件的時候還幫忙窩藏其他人!」,故事說不盡,超過一甲子的羈絆也難以割捨,現在「只想要住到不能住為止」。

問起廖家人對紹興南街拆遷案的看法,他們忍不住深嘆、苦笑。畢竟是至少認識十幾年,甚至長達四、五十年的鄰居了,住戶之間已經有著很強韌的情感連帶,甚至當年病痛難過時還會直接向廖醫師求助。若是鄰居們真的要被強制驅離,廖家人的不捨恐怕比任何人還深吧。

 

受訪的廖媽媽

 

[critic] 紹興南街拆遷事件:背景與校方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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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2010年)夏天,住處離台大醫學院區、法社校區不遠的紹興南街社區違建佔用戶,紛紛收到台大校方寄來的律師信函,要求他們六十天內拆除搬遷、返還校地。《醫訊》記者採訪醫學院總務分處鍾寶敏主任,鍾主任表示,違建佔用戶的範圍,整塊土地都屬國有;而管理權除了一塊地歸屬標準檢驗局外,都是由台大管理。

為何台大校地上會出現為數不少的違建戶呢?這塊地上有大半建物屬於日治時期台北帝大醫學院宿舍,在國民政府遷台後由台大管理。當時在台大醫學院和醫院任職的教授和醫護人員住進配給的日式宿舍,其幫傭則就近違建住下,但政府並未有效管理。此外,離這裡不遠的中正紀念堂,當年尚未建築時其實是聯勤總部原址。沒有住進營房的士兵在此搭建簡陋住處,以為能夠「三年掃蕩、五年成功」,卻一住到了今日。除違建戶外,日式宿舍的部分則另由總區保管組經管,除了有部分還是台大教授或家眷在住,目前有一部分空著,另一部分則由台北市環保局清潔隊借用。

之所以選在這個時間點討回校地,鍾主任說,是因為醫學院發展需要,且去年政府相關單位催促處理公有地佔用的問題。校地若順利收回後,未來規劃整塊(連同違建戶和日式宿舍)當作醫學院第二教學大樓。校方希望解決醫學院教學、研究及學生活動空間不足的問題,如護理系系館老舊、部分系所依然借用醫院空間(如醫技系、臨床醫學研究所、分子醫學研究所等),也希望興建能容納四百人的大講堂,規劃目前正由總區高層進行中。

都更正夯,這塊校地在要討回來作為教學研究之用前,本來也曾考慮進行都更,但因無法達成「校地不減少」的原則,學校無法與建商達成共識。紹興社區居民自救會的訴求是:希望與台大協調,以台大自辦都更或BOT等其他方式,以畸零地安置住戶;但校方認為總計有三百坪的地,不能認定為畸零地,通通都會要回來一併規劃。

對於佔用居民,鍾主任認為「他們住很久了,用台大的地也用很久了」,也該是收回來的時候了。他們之中有部分的確是弱勢,但也有向人收租金的。對於弱勢榮民的部份,校方已函請退輔會協助安置,但也希望居民們能體認:台大只能依法處理。

在律師信函寄出之後,將近一年就要過去。如果居民再不搬,校方將要申告,追討五年的租用金,時間點將是最近。紹興南街拆遷事件將會怎樣發展?台大的校地版圖會如何演變?社區居民何去何從?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老舊的日式宿舍

[critic] 意識報社論:五一反貧困大遊行 台大學生也該走出壓迫

近年來,五一勞動節大遊行中開始出現青年大隊的身影,號召青年們走上街頭對「青年貧窮化」說不。而參與遊行的群眾組成似乎也越趨異質,傳統上被視為專業工作者的社工師、護理師和醫師紛紛組隊揪團,對自身不合理的勞動條件加以反擊。

這些「非典型抵抗」的背後其實透露了一個訊息:當壓迫變得更細緻且廣泛,簡單的「階級兩極化」模型無法適切涵蓋壓迫的諸多複雜面向,我們不再能夠簡單地將人們歸類為可惡的資產階級和可憐的無產階級。對於自覺壓迫的人們,抵抗行動也就勢必要透過不斷的動員和結盟,以擴大群眾參與、喚起階級意識。

今日的受壓迫者所面對的,不只是呈現在職業分類上的階級不平等,還包含職業內部階序的世代不正義。主管和基層員工(例如主治醫師和住院醫師)之間勞動條件和待遇相差甚多;等到基層員工費盡千辛萬苦,終於升遷到主管職時,當初的忿恨不滿已經被「媳婦熬成婆」的既得利益所掩蓋,改革的動能也就難以維持。同時,業務外包、人力派遣、臨時工等美其名為「勞動彈性化」的非典型勞動形式,也成為跨職業的病態現象。面對這些困境,在五一遊行中方興未艾的橫向階級聯盟和縱向世代訴求,將成為工運深化轉型的契機所在。

無論這批社運新面孔是自覺或被動員而進入社運,他們都可能成為帶動整個世代的火種,他們也會以自己的主體性為社運場域帶來新面貌──這已經具體呈現在運動的策略和手段的翻新之上(例如,青年大隊模仿SM女王鞭打奴隸的手法,在行動劇中諷刺財團虐待員工)。過去或許他們未曾關注階級問題,或許從不熱衷公共參與;然而一旦認知到個人的不滿其實源於一個更大的社會結構,他們便可能更進一步看到「其他人」的不滿也與自己休戚相關。於是,五一過後,從遊行返回各自的生活,在自身所處的社群中持續論述、遊說、抗爭、動員、議題結盟。在這個意義上,遊行不僅是集體抵抗,也是個人史的通過儀式:經由一次社運的洗禮和轉化,零星的個人轉而成為相互連結的社會人。

五一遊行並非只是「社會主義國家的盛事」,也不該只是「工人的事」。借用馬克思的話:「這說的正是閣下的事情!」對許多台大學生而言,壓迫並不只存在於新聞報導或理論著述的一隅,而其實遠在出社會之前就必須親身體驗。台大研究生協會帶頭反對校方教學助理減薪的措施,進行研究生「勞動與收支調查」;尚具學生身分的高醫實習醫師疑似過勞死,台大及其他學校的醫學系學生相約上街舉牌抗議「醫師長工時,病友沒品質」。青貧、窮忙、實習,這些工時和薪資問題,不但是他人的血淚故事,也是自己必須奮起反抗的現實處境。自己若不能由書桌或電腦前往街頭跨出這一步,又有誰能替你爭取權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