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tic] 頭條新詩──台灣當代年輕詩人藉由網路參與公共領域

摘要

 

詩與政治矛盾嗎?詩人可以身兼公共領域參與者嗎?本文主張,透過網際網路,詩人其實取得主導公共議題設置的絕佳位置;其獨特的個人腔調與見解介入公共輿論,可謂彌補私人領域與公共領域裂痕的最佳解方。若公共議題能恰如其分地負載於詩語言,詩語言負載於網際網路,公共領域將以全新的面貌被重建。

 

關鍵詞:詩的私密性、網路場域、公共領域、異化的關注、理想言說情境

 

 

※大一國文不成熟的小論文。全文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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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se] 每條路都要有人走──給學弟妹

出外求學一年多,也差不多就是這麼久沒回到母校建興。體態並不輕盈、身形亦不敏捷,從來不以體育項目見長的我,很奇怪地,此刻回想起國中時期的幾多細節,首先浮現的場景竟然是體育室旁的羽球場。有一陣子,放學以後,我和同學似乎著迷於羽毛球的習練,看光影劃過暗綠色地板,往往就超過傍晚六點,幾乎要被家人通緝追殺。時間是這樣過去了。又彷如體育室外好像有片磚牆,曾在那裡投擲棒球,起先是試探性地以軟球、後來是三番兩次使我鼻血流沁、鏡框歪斜的正式球。棒球縫線摩擦空氣往復於二三路徑之間,雖然偶有事故,大多也能完好地進入軟皺汗濕的難用的舊皮手套裡。而今回顧,能夠安全地吸納接收的舊人事物竟然意外地少,少到要人悲歎時間無情。

 

    我實不知如今流轉在穿堂迴廊的還是多年前同樣那股自由的氣氛嗎?建興學生異質性頗高,我所處的班級極可能正是我就學過程裡階序光譜最完整的班級──而這班級竟難能可貴地勉強兼容了多種相悖言行的開闔,儼然是公共領域自我表演一次良好的示範。那幾年之中,最深刻的與同學L關於文學文化的論戰,分別用最政治正確和政治不正確的語言相互抬槓。究竟爭論什麼印象早已模糊,只確定內容是極為國族主義的、情感導向的,卻又弔詭地多麼私我化以致於如今想起來更像是單純的拌嘴:意氣之爭。十三四歲,狂傲的多麼可笑,也可愛。然而這種種並非枉然,因為和L儘管聯絡斷斷續續,上高中後仍不時談論到更核心的政治哲學問題,往往有更趨同一致的結論;相視一笑,知道這是自國中以來的默契,無需更置一詞。

 

    然而深交往往只是友誼最近翼的一側,即使是點頭之交往往也要讓人深思自己在人生旅途中的定位。高中某日前往補習班時,路上見到國中同學F穿著飲料店的圍裙工作。他是當年全班三十七個人之中我很不熟悉的一位,但那刻我對他的敬意幾乎滿溢,只因他比我提早面對人生嚴峻的現實,而無論他的家庭背景、才情、個性。在這所學校裡,我隱約學到而未曾學完的人生百態,似乎總能在人生中某個未知的位置上得到印證。其實我當年是多麼疏離於人際,可是也並非所有人都放棄與我交誼,而放大到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的尺度,我終於能漸漸抒展自己,像一片(那麼多片中的一片)茶葉由乾澀而柔軟。遑論知識,遑論行動,遑論屬於這個世代的理想主義……

 

「在交叉點分別了,走向人多或人煙稀少的不同路線;但每條路總是要有人走,至於走得優雅或鹵莽、顛簸或順遂、甚至走不走得下去,實在是另一件事。」細想,這些我高傲地以為多年來領略的事,或者原來其實是2001年到2004年之間,埋下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