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tic] x19全球華人詩獎評審意見◎羅毓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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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2名

編號89:

  豐華的意象,如何安置在適切的位置,而能夠傳遞最充沛的情感?
我驚訝於這六篇作品純熟的詩的技藝,在長短詩交錯的精巧結構當中展
現出來──情詩、敘事、詠懷,在延伸觸角的深度與廣度方面,這幾篇
作品打開的是一個樂於探索的靈魂。

  我特別喜愛〈捷運台北車站偶遇外遇男子〉東拉西扯,隨意捻來的
意象,又能夠精準地指涉不倫情愛的進、退、曖昧,是一次優雅的「他
者生活」的表演;也喜歡〈無韻生活〉中講述詩與詩人、寫與不寫、纏
綿與寂寞關係的句讀;輕簡如〈我喜歡就當一個郵差〉,以自然的語言
書寫感情──惟「吾心已許之」突又跳至古典中文,造成些許閱讀上的
違和感。

  挑選一個有潛力的詩人是x19詩獎的宗旨,而這六篇作品,無論
在書寫策略、意念、乃至於技巧上,都稱得上非常完熟而值得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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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tic] 醫學人文的自我省思

何謂醫學人文?我,一個距離「真正的醫學」可能還有五年、十年、十五年……,甚至或許可能一輩子觸碰不著的醫學生,如何去回答這樣一個問題?我還得努力提醒自己,現在已經不是申請入學面試教授咄咄逼人的場合了,我已經,無論近遠程目的為何,已經錄取台大醫學系了,甚至已經入學兩個禮拜之久。

 

為什麼我想從事醫業,或者為什麼我想成為醫學生?我對人類的行為模式如何運作以及生化與人文社會學科都有濃厚的興趣。我好奇人類的行為模式如何運作,對於生化與人文社會學科都有濃厚的興趣。我敏感於諸多社會病理現象,對於不公不義與階級分化有憤怒、有悲憫,也對一個更好的世界有願景。

 

因此我要這樣去回答這個問題。醫學人文不(僅僅)是從生醫醫學領域中抓取相關於人文(學)的部分,也不(僅僅)是從泛人文領域(文史哲、政治經濟學、社會學……)中分解出一塊或幾塊與醫學對應的交集子集合。前述看法,毋寧是經驗斷裂而且觀念本位的。

 

依我之見,醫學人文有更多橫切交叉(crosscutting)的可能性,那是超越,或者迥異於抽象觀念的實相經驗。人之存在,人的身體之存在,人的心靈之存在,皆歷歷可證。醫學人文的終極目標即是從主體的自己過渡到客體的自己,再從客體的自己過渡到主體的他人。這與醫學專業作為一種客觀科學,所側重的客體他人,有著微妙的不同。無論是世代差異、性別差異、宗教差異,或者其他無法歸類的細緻差異,都是醫療行為中應該想方設法克服的鴻溝。醫療工作者承認且尊重與病人之間的各種差異,但是作為醫病關係中的強勢者、主導者,也必須從患者方向補足視野盲點。

 

It’s empathy. 無論作為David Hume在《道德原理研究》中強調的感情利他主義,歷史學家眼中的「神入」,心理學家界定的「移情」,或者一般翻譯的「同理心」來解釋。「在成為良醫之前先學會作人。」是的,醫學人文是這樣基本而重要,卻往往在醫療場域中被視為支微末節。醫生是人,病人也是人。醫學人文研究無非為了讓醫生更了解自己,也更了解病人。

 

醫學生根發展於社會,而健康問題是人類社會無可逃避的社會問題。病理學家Rudolf Virchow曾說:「醫學是社會科學,政治不過是大規模的醫學。」睽諸史卷,許多社會改革者都是醫生;我也希望能成為一個術德兼備的醫學生、醫生、醫學研究者或醫學制度改革者,將「ㄧ個更健康的社會」之理想化為事實。